《山上捡了个会爆金锭的美男子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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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雪漫天飞舞,山顶之上漫开一片肃杀之气。
他们来时未携带兵刃,沈宥只得以赤手空拳相抗,凭他的功夫将一两人掀翻在地并不是难事。
只是一行又一行人不断朝他们扑来,锦竹随地拾取一根较为粗壮的树干,边绕圈边出击,却抵不过他们人多。
没过多久,她便气力不足,甩动枝干的动作也随之变缓慢,沈宥亦是一直在深呼吸调整气息。
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。
沈宥借着湿滑的地面将站在侧边的二人踢倒,趁着其余山匪未反应过来时高声催促她,“走!”
“可你怎么办?”她犹豫着不肯迈步。
近处有人准备补上这个空缺,沈宥的肩头挨上重重一击,但仍未挪步让开,而是死死将缺口护住,也将她护在身边,“走!”
锦竹不敢久拖,将手中的枝干抛出去砸向那个歹人,咬牙向下山的小道奔去。
她得速速去搬救兵,下山的路她最是熟悉,只需再过一会儿便能到山脚,“先寻山脚处的好心人家带着斧头来帮阿木,再去找县衙,对,得找县衙……”
为了掩饰内心的不安,她只得一遍又一遍重复,在天寒地冻中让自己时刻保持清醒。
明明是熟悉的走过上百遍的山路,她却不住地滑倒摔跤,新衣裙的裙摆沾满泥雪,她顾不上担心伤势,仍一刻不停一瘸一拐地继续往下走。
终于见到山下的人家,锦竹本能地扑上前,冻得话也说不利索,“救救……救救我们吧。”
那人与刘叔相熟,一眼便认出锦竹,大婶先去县衙报官,大叔就领着村里青壮的男子随锦竹去山顶救被山匪围困的沈宥。
再等等我,再等等我吧。
锦竹心中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,心仿佛即将冲破胸腔跳出来。
她从未觉得上山的路这般遥远,这般漫长。
待他们赶回山顶,山匪早已不见踪影,只有雪地中杂乱的足迹与扭打拖拽的痕迹证明曾有人在此处搏斗。
锦竹面无表情地立在纷飞的大雪里,雪白的地面上醒目的一片红是他们留下的血渍,阳光照耀下如此刺眼又如此惊心动魄。
“阿木!”
“阿木!”
“阿木!”
她反复唤着这个名字,嗓子都喊哑了仍然不停止,身旁的村民也帮着一起四处呼唤寻找。
但这山中只剩下他们呼喊的回音,再也没听到他的回答。
锦竹跪伏在地,膝盖陷进越积越厚的雪层,用双手拼命挖着地面。
她记得方才就是在这个地方,他一个人赤手空拳对付那些山匪,总会留下些什么的吧。
也许他受伤跌倒暂时被埋进了雪中,也或许是他找到时机逃出重围已平安下山。
“锦竹,崖口有拖拽的痕迹。”一人循着地面上的痕迹走到了崖口处。
锦竹抬眸,一步步跪着挪到崖口,崖沿的雪层塌陷,缺失的部分显然是被人踩塌了一片,鲜红的血迹一直延伸至此。
是阿木将他们推下了悬崖?还是……锦竹不愿去想最坏的可能。
她继续徒手扒雪,忽地一个香囊显露出来,她握在手中轻轻抚摸,这是她在京城逛长街时给他挑选的那个香囊。
“辰南山地势凶险,从这崖口坠落怕是凶多吉少。”偏有人在一旁分析。
一字一句犹如刀子扎在她心中。
凶多吉少?
她发疯似的冲下辰南山,踉跄几步寻到山脚下的溪流,依然没有他的踪影,却在山腰处的枝干上看到他的披风孤零零地挂在那里。
“从这样险的崖口坠落,掉入急流中也早就被冲走了。”那人气喘吁吁地跟在她身后,甩也甩不掉。
不愿去相信,也不愿去承认。
但若是他还活着,哪怕只有一丝力气,也会尽力去回应她的呼唤,也会不舍得让她担心。
锦竹就这样呆呆地跌坐在石头上,没有流下一滴眼泪。
随她一道的村民们皆是丧气,指责县衙未护好百姓安稳,担忧余下的山匪会再来扰乱他们的安宁。
嘈杂的声音在她耳边不断放大,化作一道刺耳的耳鸣声,她再也听不到一丝动静。
县衙的官兵来了,阿姐他们一行人也跟着寻来。
“锦竹,锦竹……”她好似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,迷茫地抬头。
锦竹抬眼定定地望着阿姐,只是平淡地吐出几个字眼:“阿木死了。”
他死在了当初被她救了的地方,死在了她最是熟悉的辰南山。
死在了她的生辰日。
为什么她许下的心愿没有实现,明明她那样真诚。
“死了?”一旁的云眉怔住,来时只听大婶说他们在辰南山遇到了山匪,没想到竟还闹出人命,明明他们只是离开了两个时辰,而这之前他还是活生生的人,如今只剩下挂在树枝上的披风,“你呢?你怎么样?”
铃兰注意到她肿胀的脚和磨破皮的膝盖,一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口,只是心疼地将她的手覆在自己的掌心,冰冷僵硬的指尖终是感受到一点温度。
她的牙一直咬着嘴唇,连流血又风干结痂都未曾发觉。
虽阿木不是清风楼的伙计,也与他们不过相处了几个月,却结下了深厚的情谊,任谁都不会情绪毫无波动,更何况是日日与他相处的锦竹。
“我好冷啊,我们回去吧。”锦竹依然未落一滴泪,甚至有气无力地朝他们笑了笑,手里仍紧握着那个香囊。
—
辰南山隐蔽的山洞处,沈宥正在近处悄悄注视着这一切。
待看到锦竹安然无恙地起身离开,方挥手,“走吧。”
“殿下,你肩膀的伤?”元骁担忧自己那一击过重,望着他伤口处已然印出一大片淤青。
前日收到定远侯世子的密信时元骁还不信,直到今日见了庄王殿下本人才放下心来。
元骁自有随他习武,一片忠心,武艺高强,沈宥早就想要找机会寻他来。
“我被害的消息传开后有什么异常之处?”沈宥询问。
“宫中一切如常,只是陛下悲痛不已。”元骁回忆几个月前的场景,“殿下消失后没几日李嬷嬷就奉命来遣散了府上的侍卫和丫鬟。”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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